第(1/3)页 河洲镇。 金胖子与赛伊德会面敲定合作的地方,就是这儿。 乌姆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长年累月的冲刷,愣是在河道中央淤出一片洲地。 几百年下来,沙洲成了绿洲,绿洲上聚了几百户人家,起了镇子。 镇子四面环水,往来进出全靠渡。 而这镇子的妙处就在这水上。 西岸是雷斯的溪谷,隔着一条河,懒得过来。 北岸离大坝还有百十里地,离得远,顾不上这边。 东岸、南岸则是哈夫克懒得过问的荒滩。 这沙洲就卡在这中间,哪边都不靠,成了又一个三不管的地界。 也就因为这个“三不管”,河洲镇这些年活得竟还算滋润,反倒成了方圆百十里最热闹的集散地。 金胖子的货从这儿走,南来北往的贩子也在这儿歇脚。 镇上杂得很,什么人都有——逃难的,躲债的,做生意的,都能在这儿落脚。 当然,镇上也有地方的权力机构,以及一些身份神秘的人。 —— 镇东头临河的地方,有间铺子关了有些日子了。 门板上了锁,窗户糊着旧报纸,檐下挂着的招牌风吹日晒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 路过的人偶尔会瞥一眼,念叨两句“可惜了”,然后该干嘛干嘛去。 可今天不一样。 一大早,铺子的门板卸下来了。 有人踩着梯子把那块旧招牌摘下来,换上块新的。 新招牌没刷漆,光秃秃的木板,上头用墨笔写了两个大字——茶寮。 字写得一般,但够大,远远就能瞧见。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名为纳吉布·侯赛因,本地人。 他早年在马尔卡齐耶的馆子里跑过堂,见过些世面。 后来攒了点钱,回河洲镇开了这间铺子,一开就是好几年。 前阵子身子骨不好,关门歇了几个月,现在缓过来了,又重新开张。 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新招牌,又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脸上挂着笑。 “进来坐,进来坐。”他冲街坊们招手,“新沏的茶,尝尝——” —— 茶寮不小,收拾得倒干净。 临窗摆着七八张矮桌,桌上搁着铜盘,盘里放着几只白瓷茶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