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场镇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渐渐平息。 街上的声浪沉寂下去,只剩下零星的哭喊和士兵的呵斥。 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走,驶向押往临时的拘留点——人太多了,原本的牢房根本塞不下。 市区边缘。 一个浑身灰扑扑的年轻人撞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门。 门上的招牌已经褪色,只剩“新闻社”一词能勉强辨认。 这是马尔卡齐耶最近遭到尤瑟夫清算后,仅存的几家还在运作的独立小媒体之一,窝在一条背街巷子里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 年轻人踉跄着冲进门,右胳膊上带着伤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袖管已经染红了一大片。 但他顾不上这些,将怀里死死抱着的一个老式相机掏了出来。 这相机是那种用胶卷的旧型号,反倒没有受到通信管制的影响。 新闻社不大,门面只有一间,里面堆着各种稿件和报纸,还站着不少正在干活的学生。 见到这人进来,他们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去。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,头发灰白,戴着眼镜。 她抬起头,看清来人的脸后快步上前。 年轻人将怀里的相机递给了她。 “老师,我都拍到了。”年轻人气还没喘匀,声音有些发虚,“不过我被看见了,后面有人追我……” 女社长没有多说,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年轻人,带他走进里间的暗房。 “藏进去,之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别出来,也别出声。” 她低声吩咐着,然后拿起那台相机,塞进堆放底片的柜子最深处,又往上面压了几摞旧相册和几盒胶卷盒。 做完这一切,她回到前厅,和她的学生们继续整理稿件。 —— 不到二十分钟,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 女社长目光一沉,放下手里的稿子,走过去打开门。 门外站了七八个人。 打头的是一个士官,穿着首都卫戍部队的制服。 他身后是几名同样穿制服的士兵,斜挎着枪,眼神凶悍。 还有一个人跟在最后面,缩着肩膀,眼神躲闪。 这人是学生模样。 女社长认出了那张脸。 这人是她曾经的学生,她还给他改过作文,写过推荐信。 现在他站在卫戍部队的人身后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 “你们干什么?!” 女社长往前站了一步,反手合上了身后的门。 “追捕暴乱分子。”那士官开口,“二十岁左右,右胳膊上有伤。有人举报,看见他跑进了你这里。” 女社长没有让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