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冲垮了具宝京最后的矜持和职业伪装。 她抬起头,看向赵源宇,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,不是委屈,而是迷茫: “在你看来,我是不是……根本不适合实际的商业运营?” 具宝京声音很轻,带着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的脆弱。 赵源宇看着她。 这位总是穿着利落西装,引经据典,眼神明亮地谈论产业未来的女孩。 此刻穿着柔软的米色裙子,眼神脆弱得像被风雨打湿的雏鸟。 赵源宇内心深处不由一软。 “宝京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了些,“斯坦福教你怎么赢,但没教你怎么选战场。” 赵源宇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一些: “有些战场,需要的不是最前沿的技术方案,而是最精准的局势判断与最持久的耐心,和最……坚韧的守护。” “比如,管理一个比任何上市公司都复杂,都更需要战略和耐心的事业……我的生活,和未来的家庭。” 这句话不是浪漫的涟漪,而是冰冷清晰的定位坐标。 不是求婚,甚至不是情话。 而是一次精准无比的价值重估与战略定位。 他清晰地告诉她。 你的价值,不在合资公司的技术路线图上。 而在另一个维度……一个名为赵源宇的伴侣,更高阶也更复杂的战场上。 具宝京听懂了。 她没有预想中被物化的羞辱。 相反,虚脱般的恍然骤然席卷了她。 就像一直在一个迷宫里拼命奔跑。 撞得头破血流。 突然有人指出了墙上那扇她从未注意到的逃生之门。 尽管门后的世界未必是她梦想的。 但那至少是一条家族和她本人共同认可的清晰出路。 具宝京腿一软,几乎要站不住,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展墙。 赵源宇没有伸手扶她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 过了十几秒。 具宝京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 她松开扶着墙的手,站直身体。 眼里的迷茫渐渐沉淀下去。 变成认命般的平静,甚至是如释重负。 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具宝京低声道。 赵源宇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眼底掠过极淡的赞许。 “画不错。”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水墨画,转身,“我先走了。” 具宝京站在原地,看着赵源宇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画廊转角。 她缓缓低头。 看向自己身上这身精心挑选的米色裙子。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,又有点可悲。 但更多的,是尘埃落定的疲惫。 …………… 当晚,三成洞具家别墅。 晚餐时间将近,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饭菜香。 郑妍熙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,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。 目光不时飘向楼梯方向。 具本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,正浏览晚报的经济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