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,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奔涌而出。 她把脸埋进谢承煜胸口,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。 声音闷闷的,断断续续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告状的人。 “呜呜呜……我刚刚被关在屋里了……”她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,“好黑……门推不开……窗户也推不开……我怎么叫都没有人应……” 她一边哭一边说,说得颠三倒四,想到哪里说到哪里。 她说那个宫女洒了酒弄湿了她的袖子,说那间偏殿好偏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,说她洗完手一回头人就不见了,说她拍了很久的门手都拍红了也没有人应。 说着说着,又把自己说委屈了,哭得更凶了。 眼泪透过谢承煜衣袍的面料洇进来,温热的湿意贴着他的胸口蔓延开,烫得他心脏发疼。 他活到二十岁,从来没有哄过任何人。 他是嫡长子,是储君,是朝臣们眼中冷厉果决的太子。 可此刻,抱着一个哭得发抖的小姑娘,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他只能轻轻地、笨拙地拍着她的背。 一下,又一下,像他记忆中极小的时候,母后还在世,夜里他做了噩梦惊醒,母后把他抱在怀里,也是这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。 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 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从胸腔里闷出来,贴着林晚的耳朵传进她心里,“我在呢。” 谢承煜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掌缘果然泛着一片红,在她雪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眼。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,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拇指轻轻摩挲过那片泛红的皮肤。 林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 谢承煜就这样抱着她,站在偏殿外的月光里。 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。那双平日里冷峻到让人不敢逼视的凤眼,此刻微微垂着,眼角眉梢都是温柔。 这种模样,任谁见了都得惊住。 朝臣们若是看到他这样哄一个姑娘,大约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。 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脚步声。 谢承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 他几乎是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便揽着林晚侧身一转,将她带入了偏殿侧面的阴影中。 一丛茂密的木樨花恰好掩住两人的身形。 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,刚好,趁这个机会让晚晚看清楚。 他轻轻抬起手,捂住了林晚的嘴。 手掌覆在她的唇上,力道极轻,只是示意她不要出声。 林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抬起眼看他。 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映着月光,亮晶晶的,像清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