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显闻听,唇角微扬,一丝了然的笑意自眼底闪过,深邃目光在贾宝玉那张强作平静却难掩局促的脸上停留一瞬,口中却笑道: “伯父,看来宝兄弟这是要考校一下晚生的本事啊。” 贾宝玉心思被戳破,面上顿时一热,慌忙摆手辩解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 “世兄切莫误会!小弟万万不敢!” “小弟实是仰慕世兄文采风流,高山仰止,心向往之,才起此念。” “若言语唐突,冒犯了世兄,小弟在此赔罪!” 说罢,竟真的躬身一揖。 周显心内雪亮,知他不过借这“风雅”之名,欲在诗文上寻机发泄心中郁结,抑或是想令自己出乖露丑。 然他涵养极深,面上丝毫不露,只举杯虚虚一抬,温言道: “宝兄弟言重了。一句玩笑话,何必当真。” “既是文会雅集,以诗会友,亦是快事。宝兄弟既有此雅兴,显自当奉陪。” “便请宝兄弟出题如何?” 贾宝玉见周显应下,心头一松,又隐隐升起一丝得计的快意,忙道: “出题未免拘束了性灵,反损了天然意趣。” “不若你我各凭胸臆,不拘一格,小弟先抛砖引玉,献丑了。” 他说罢,略一沉吟,目光扫过周显腰间象征举子身份的佩玉,又掠过他端方从容的姿态,再想到林黛玉那抹幽寂倩影,一股酸涩怨愤直冲喉头。 贾宝玉负手踱了两步,对着轩窗外一丛萧瑟秋竹,曼声吟道: “蓬蒿岂羡九秋鹍,错把朱门认紫宸。 菱镜空窥金榜客,寒砧偏扰武陵春。 青女霜娥原有主,灵河旧誓岂无痕? 痴心欲借东风力,吹散浮云见玉真。” 此诗一出,堂内霎时一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