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陛下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不打?” 谢青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悠闲地啃着一块烤羊腿。那羊腿烤得外焦里嫩,滋滋冒油,香气飘得老远。 “打?怎么打?” 周明轩道:“攻城啊。虽然他们有五十万人,但咱们有手雷,有炸药……” 谢青山摆摆手。 “手雷炸药不是用来攻城的。那是用来炸粮仓、炸援军的。攻城的话,城墙那么厚,炸不动。一颗手雷扔上去,跟挠痒痒差不多。” 周明轩皱眉:“那咱们就干耗着?” 谢青山笑了。 “耗着挺好的。咱们有粮草,有士气,耗得起。他们五十万人,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?永昌帝能撑多久?算算这笔账。” 周明轩若有所思。 谢青山继续道:“再说了,咱们一路打过来,将士们累了。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休整休整。天天吃肉,养足精神,等时机到了再打。你看那羊腿,多香。” 周明轩哭笑不得。 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以逸待劳?” 谢青山点点头。 “对。让他们急,咱们不急。” 不远处,杨振武正在跟几个士兵吹牛。 “你们知道吗?当年在黑松林,老子一个人砍了三十多个!” 一个士兵瞪大眼睛:“真的假的?” 杨振武瞪眼:“当然真的!不信你们问白先生!” 白文龙骑着马过来,正好听见这话,笑道:“杨将军,您那三十多个,是把逃兵也算进去了吧?我记得当时您追着一群逃兵跑,喊一声‘站住’,他们就倒下一个,喊一声‘站住’,又倒下一个……” 众人哄笑。 杨振武涨红了脸:“胡说!老子砍的都是真刀真枪的!那叫心理战术!你们懂什么!” 白文龙摇摇头,对那几个士兵道:“别听他的。当年黑松林,他确实勇猛,但也没到一个人砍三十多个的程度。不过,他喊‘站住’那招倒是真的灵,吓晕了好几个。” 杨振武气呼呼地走了,边走边嘀咕:“这狗头军师,就会拆台!” 太阳渐渐西沉,天色暗了下来。 汴京城头点起了火把,昭夏军营也亮起了篝火。 双方就这么隔着几里地,各自吃着饭,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。 昭夏军营里飘来的烤肉香味,勾得城头上的守军直咽口水。 一个守军趴在墙垛上,看着下面的昭夏军营,忽然道:“他们好像在烤肉。好香啊。” 另一个守军凑过来,闻了闻,咽了口唾沫。 “还真是。这香味,馋死我了。” “别看了,咱们的伙食也不差。” “差是不差,可没烤肉啊……你闻闻,这香味,是羊肉!还有孜然!” 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叹了口气。 一个路过的小校听见了,骂道:“看什么看!想吃啊?想吃到下面去,投降昭夏军,天天有肉吃!” 两人讪讪地缩回头,不敢再看了。 谁也不知道,战争何时会一触即发。 但此刻,只有烤肉的香味,在夜风中飘荡。 英国公府。 朱能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份密报,眉头紧锁。 密报上写着:昭夏三十万大军已至汴京城外,与朝廷五十万大军对峙。永昌帝连日饮酒作乐,杀了不少将领和文官,现在又躲在宫里不出来。 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 心腹低声问:“国公,您怎么看?” 朱能没说话。 心腹又道:“朝廷连连失利,昭夏军兵临城下。黄河渡口三万守军,被人家炸得溃不成军。女真那边又退了回去,摆明了想看热闹。若是……若是他们真打进来了……” 朱能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 “别说了。” 心腹低下头。 朱能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 他想起自己的外孙李茂,还在昭夏那边。那小子来信说,在那边过得挺好,还学会了一身本事,现在跟着白龙营混,天天吃香的喝辣的。 他想起之前谢青山写的信,措辞客气,诚意十足,一口一个“国公”,给足了面子。 他又想起永昌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杀忠臣,宠小人,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。 今天杀将领,明天打文官,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。 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 再睁开时,眼中满是复杂。 他摆了摆手。 “下去吧。” 心腹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。 书房里,只剩朱能一人。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喃喃道: “这天,怕是要变了。” 第(3/3)页